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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Z最新投的Funes是做什么的?

频道:区块链动向 日期: 浏览:14

早起看到新闻,说田纳西州有个核电站冷却塔被炸了。我看封面感觉眼熟,点进去发现是去年拍过的。那是一个阴雨天的早晨,我和重轻从纳许维尔开了一个小时多小时车来到这里。路上除了鹿和野鸡什么也没有,直到我们把车停在门口,突然被一群大汉围住──因为这旁边是个私人监狱,正门正对著核电厂。我们从一进来就被这群大哥盯上了,为他们无聊的清晨增加了一抹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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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动财经图片

已经永远消失的冷却塔

和许多北美刻板印象的故事一样,大哥看到亚裔,如释重俩负。叮嘱了我们一句别飞飞机拍无所谓之后就被下一个警报吸引走了。所以这座废弃核电厂和冷却水塔是少数我们只拍照没建模的建筑。不过其实让飞建模也够呛,实在是太大了,小飞机遥控距离根本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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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再也不可能有它的模型了。庞大、甚至有种崇高感的体量,并不能阻止它和我家旁边的平房一样走向最终坍塌的命运。监狱里的犯人和保全大哥应该看了一场好戏。

人类无法获得永恒,但我们总想对抗时间。这就是 Funes 存在的理由,也是为什么我们把精力投入在 Funes 上。

0. 什么是 Funes?

好像从来没有在这特别正经的和大家介绍过 Funes。所以在讲解我们的融资故事之前,先来谈谈什么是 Funes。

2012 年,极端分子攻占廷巴克图,破坏历史遗迹。 2014 年,香格里拉遭遇大火。同年,古城阿勒颇在叙利亚战争中沦为战场,遭受严重破坏。不远处,巴尔米拉遗址,2015 年被伊斯兰国夷为平地。 2019 年,巴黎圣母院遭大火肆虐。近年来,国际动荡和气候灾害日益加剧,使世界文化遗产更显脆弱和濒危。世界上的每个角落,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后一天。我们的物质世界,亟需透过数位化来保存和记录。

可话虽如此,一个国家的地标建筑、一间家乡世代传承的房子、你每天都会路过的大楼...... 这些建筑的物理实体,本身也是信息、是知识的载体。但我们对它们的了解,恐怕远比你想像的少。大到建筑、古迹、废墟,小到文物、玩具、工艺品...... 这些造物是人在地球上的痕迹与见证,它们几乎从未被大规模地、出于收集、保护和展示等通用目的地数字化,并上传到互联网供人浏览和使用。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创立了 Funes。

一些 Funes 已经上线的模型和基于模型的地图

Funes 像是一个物理世界的 Github。我们和全球的使用者一起,建模并储存一切人类的建筑与结构。 Funes 的资料库现已收录超过 1,000 座人类建筑物与构筑物的模型(尚未全部上线)。这些模型跨越各大洲,时间跨度超过 4,000 年,且数量仍在快速成长。

我们不敢打包票,但至少在已知的范围内 Funes 是全球最大的建筑三维资料库——而且是开放的。

现在 Funes 平均每天新增 5 至 10 个模型,有些来自我们团队的直接采集,其他则源自全球各地——从新加坡到摩尔多瓦——贡献者所提交的数据。这些模型共同构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数位资源库,为电脑视觉与图形学研究者、影视与游戏创作者提供了丰富的研究素材。同时,它们也为遗产保护、建筑史、考古学及其他相关领域开辟了以往难以实现的全新研究方向。

当模型够多时,许多原本无法想像的事物会自然涌现出来。例如跨地域、跨文化的实景视觉化对比。透过这些模型,历史学家可追溯文化理念的传播路径,研究不同文化如何透过建筑环境回应自然条件与社会挑战。一位古代贸易研究者如今可同时「站在」中国西北的关隘与安那托利亚的客栈遗址前,细致比对石雕技艺与建筑构造。学者还可借助我们的大地图功能,「连点成线、连线成面」,洞察跨地域、跨时代的发展趋势。

Funes 的每个三维模型均附带座标与现代位址,并与三维地形资料相关联。因此,资料库也成为地理资讯系统(GIS)分析与空间人文研究的强大工具,协助城市规划研究者分析不同地形中的聚落形态与建筑分布。特别对于大遗址模型,考古学家可借此关联遗址位置与地理特征、古代交通路线及早期城市规划,检视气候与地形对建筑发展的影响,甚至绘制建筑风格跨区域传播的图像。这些高精度地理空间资料也可用于遗产旅游的规划与开发。

对于专业用户,Funes 特别推出了一系列有助于研究的功能:

「线框模式」(wireframe mode),使工程师可穿透表面材质,查看模型三角网格的结构细节,遗产保护人员则能借此深入分析建筑的内部构造。

线框与测绘线图模式,Sopoćani Monastery


)专业浏览库(Fup. 「正交」源自于画法几何,该模式透过专业测量渲染消除透视中的「近大远小」效应。例如,一座高塔或大教堂,在普通照片中顶部往往显得比底部更小,而「正交浏览」则完全避免这类变形,从而更准确地比较大尺度建筑的比例——无论是科隆大教堂,还是唐代古塔,皆可以梁思成式测绘图的精确度呈现,彻底消除透视变形与镜头畸变,极大有助于考古学家理解建筑比例。

上下分别是在同一个视角下标准视角和正交视角的区别,河南社旗山陕会馆

基于“正交浏览”,Funes>

依托大量测绘图训练与模型三维结构优化在全球率先实现「测绘线图模式」(survey line-drawing mode),可自动生成考古级别的建筑图纸,包括平面、立面、剖面、总平面、轴测图和正射影像等,其品质符合美国历史建筑调查(HABS)标准,满足学术出版与比较研究的需要。此模式亦采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通用的遗产调查存档格式,有效支持国际文物保存与「申遗」合作。

韩国千禧年古刹俗离山法住寺捌相殿的测绘线图与模型模型,该殿为韩国在十五号上图Apo>Apquo>AFute>AFu角色的优化得5>AFu;模型中每一个尺度结构与几何关系皆可测量与计算。包浩斯学派、新陈代谢派、粗野主义建筑中的数学结构与模数设计,均可透过测量工具进行精确提取,辅助研究者探索其中的空间哲学如东亚传统建筑的簷口曲线或希腊神庙柱式比例的复杂曲线结构;也可在三维空间中以极高精度进行测算。

这些专业模式,为研究人员提供了以往只能依靠昂贵实地测绘才能获得的工具。

接下来很快 Funes 将支援 360 度全景浏览,不仅涵盖建筑外观,还可深入内部,提供完整的空间体验。研究者可「走进」13 世纪的哥德教堂,仰望高耸拱顶,观察彩窗投在石柱上的光影;也可步入一座中国古院,体验天井、回廊与假山所营造的移步换景。完整的内部全景记录可协助修复工程师确定每根梁的位置、每幅壁画的空间关系,仿佛一座文化遗产的数位化「诺亚方舟」。

全景照片来自 St. Stephan’s Church of Mainz,其中整个教堂蓝色彩绘玻璃的作者是夏卡尔。

每个建筑模型的介绍文件也是重要的一环。目前我们正在透过自研的 AI 管线,让机器同时理解专家描述、学术资料和三维模型的视觉特征,从而产生准确而易懂的百科全书式介绍。我们正在逐步推出即时 AI 解说与互动浏览功能。此实验性教育工具使用户可自由浏览、旋转、缩放建筑,AI 则即时解说所见细节的结构与历史背景,实现视觉与文字讯息的深度融合。目前已经有 Demo 上线,可以在塞利米耶清真寺 Selimiye Mosque 的页面查看效果。

Funes 希望即使建筑实体受损,文明的空间记忆仍可完整存续。

建筑是人类不同文明、不同时期、不同人智慧的实体结晶,它应该被全人类所共享;而不是在孤寂的角落中,走向必然的命运。很多时候,建筑物被认为毫无价值或阻碍了城市发展,并被不经意地拆除。几十年后,有人发现了这些建筑不可思议的重要性,但只能透过档案或照片来了解,而此时要挽回破坏已经为时已晚。现代人欣赏周遭一切的能力是值得怀疑的;我们周围的所有空间都蕴含著难以想像的意义,只要能够真正深入研究并关注它们所传递的讯息。

透过降低建模门槛,开放更多的数据,Funes 正推动文化遗产的真正民主化:一个来自内陆山区的孩子,如今也可与美国东海岸大学生一样,细细观摩世界著名建筑的细节。模型存取的开放与模型收集的多元并行不悖:无论是考古队的高精度扫描,还是当地居民用手机拍摄的照片,每一份贡献均被收录于档案之中。这意味著,文化遗产记录不再是少数专家的特权,而成为全人类共同参与的事业。

一个特定地方的价值本来就是无法估量的。它的重要性永远无法仅从社会角度来衡量。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点,我们与宠物散步的草地,我们曾经称之为家但如今不复存在的房间,我们对已不在身边的亲人怀有美好回忆的餐厅,我们开始职业生涯的办公室,以及我们最后坐过的教室——这些地方可能不会引起历史学家的兴趣,但它们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具有巨大的价值,因为它们通过经历、经历和记忆定义了我们人类的存在。因此,保护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空间同样至关重要。

七台河的筒子楼,这样的居民楼是我童年的回忆,也是无数人的。

Funes 的终极理想是将网络领域与物理世界连接起来,不仅仅是这些经过精心研究、策划、具有纪念意义的“重要空间”,而是我们每个人的空间,我们平凡而又亲密的生活中的每一个瞬间。

1. 关于 Funes 的融资

开始做 Funes 之后,有三个问题几乎每次见人都会被提到:

1. 怎么建模?

2. 怎么赚钱?

3. 谁投的?

这三个问题有严格的先后关系。第二个问题下次我单独写文章讲,这次主要聊第三个:这轮是谁投资人我们的?怎么谈的?因为融资本身是个漫长、紧张、会让创办人坏肚子的工作,写起来其实不太有趣。所以为了可读性,我就以几个关键的片段为主。

我感觉在当前这个市场环境里,主要存在两种早期项目:创始人还没开始,投资人就锁定了;或者拿不到钱。像几年前一样,透过一个 4-6 个月周期努力融资并获得成功的公司,实在是不多,属于统计上的异常值。去年六月我们准备融资时,就有了这个心理预期:我们最快 12 月能拿到钱就不错了。所以大家最好能在尽量少花钱的情况下多建模、多拿数据和成果。

有些人认为融资是一个瞬间,有人想投资你,你拿了钱,就结束了。但实际上融资是一个过程,从彼此接触、正式上会、讨论协议、打款...... 是需要时间的。所以这意味著创办人不是说「我要憋个大的」,然后疯狂努力几个月,拿一个特别好的数据去见人。完全不是这样。因为融资是个过程,所以创办人必须在这个过程中一直让公司往上走,让投资人确认他没看错。

这样我的生活基本上变成了两部分:出门建模然后给用户做分享、出门见投资人。这两个事儿没办法一起做,因为投资人在的地方常常禁飞。

决定做 Funes 后我去厦门见刘锋老师,他当时对我就一个叮嘱:尽快多见人,因为市场随时可能不好。他打消了我先做点准备再去见投资人的念头,而是督促我越早聊、越早知道投资人怎么想的比较好。正好那段在上海和香港跑,HG 的 KK 和 Walter 的人脉颇为丰富,帮我介绍了最早一批聊的投资人,还帮我分析 Pitch 该怎么讲。就这样,融资算启动了。

不得不说,刘老师的预判非常准确。时间一晃到了九月份,我已经累积了快四个月被投资人拒绝的经验。这倒没什么,因为被拒绝本质上是另外一人和你看待自己公司的角度不同,有时这件事对创办人是有帮助的。题外话,很可惜大部分投资人都问不出能让创办人眼前一亮的问题。偶尔遇到一个,我会非常非常感激对方。这轮融资第一个对我帮助非常大的时刻是在矽谷。当时因为疫情已经三年没去矽谷了,超哥帮我介绍了一批矽谷的朋友。其中一位美国投资人在拒绝我后,为我分析了一小时现在在矽谷融资的挑战和困难。要是没有他,我估计会浪费很多时间。

一.

到了九月后,因为活动比较多我就来了新加坡。实在是太热了,感觉自己在过一个永无止境的夏天。某个下午我正在为赞美礼堂(CHIJMES Hall)建模。因为 MegaETH 的活动在这,Shuyao 问我能不能在活动上展示 Funes,我说那就建模一下场地吧。刚弄好,当时还在 ABCDE 的 Siyuan 就给我发讯息,说要不要来见一下他们的创办人杜均总。

我直觉是感觉 ABCDE 够呛能投 Funes,我走过去太远了、太热了。当时我穿的盛夏建模套装:速干衣+短裤,一身汗见人也不太好。就想说婉拒了。不过 Siyuan 给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理由:他说 ABCDE 的办公大楼顶能看到赞美礼堂的屋顶。这实在无法拒绝,因为这地方禁飞,我拍不到屋顶。

到了之后他就直接带我去见杜总了。杜总听到我说我们像是 3D 世界的维基百科。他就跟我说自己小时候特别喜欢维基百科,一个词条跳转另一个词条,假想自己会去什么地方旅游。一看能看半天。但那时候中文内容比现在更少,需要还需要自己翻译,看的半懂。接著他说,Funes 的哲学很像维基百科,他完全理解为什么我们想做这件事。

然后他说:先不说投资的事儿(心里一紧),他个人直接捐十万美元(心里一惊)。

接著我俩聊了很多他当年参与做 Discuz! 的事情,这部分我早晚找他录节目,就不再这写了。最后他说:Funes 也值得投资,但投资的流程比较长。所以先捐再聊投的事儿。我们拿点钱也可以多干一点。走的时候他跟我说,他真的喜欢维基,但我接下来见大部分投资人最好换个对 Funes 的比喻,人人都说自己喜欢维基,但没有投资人想投维基。

听到这我以为他说先捐再投就是客套话,不过依然对这十万美元非常感激——这毕竟是 Funes 拿到的第一笔钱。结果隔天就开始推进投资的事宜了,整个流程也非常顺畅。不过现在 ABCDE 这个品牌已经停止运作,换了新的名字。 Funes 可能是 ABCDE 投资的最后一个项目。

走的时候 Siyuan 没有食言,带我去找那扇能看见赞美礼堂的窗户——确实能看见,但太小了,拍不下来。

这里要特别感谢下 Shuyao,帮了我们不少忙,抱拳了! MegaETH 也是特别好的项目,里面的每个人我都很喜欢(甚至想挖过来)。我们融资一开始 Siyuan 就介绍了 MegaETH 给我们,并且后来陆续认识了很多在这里的朋友,对我们帮助非常大。感觉创业能找到一群可以互相帮助的伙伴是非常重要──但也常被忽略的,不只融资重要,谁陪你一起融资同样重要。

参加 MegaETH 的活动,那时候我还是黄毛(其实是银色掉色)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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